戴来平一家。
罗雪娟是一名“军龄”即将满十年的军嫂。暑假来临,她和孩子们的“小计划”也随即展开:今年上高原去,一家人陪老戴过一个八一建军节。“老戴”是她对爱人戴来平的爱称,戴来平是西藏军区某旅的高级技师,在连队是绝对的技术大拿,作为一名14年的老兵,领导和战友都给予他很高的评价,同时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一家人能够在高原上团聚,老戴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那天他一手一个抱着儿子和女儿拍照,就像抱起了两个大大的奖杯。在一旁拿着手机拍照的罗雪娟眼眶湿润起来,她说那是幸福的眼泪。
两人相爱即将满十年,回忆起从相识到相知再到两个孩子长大的点点滴滴,罗雪娟告诉笔者,一路走来尽管坎坎坷坷,但还是充满幸福和憧憬,他们一定会坚强地走下去。高原的阳光洒了下来,两个孩子围绕着老戴撒了欢,笔者陪着罗雪娟坐下,聆听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
婚礼推迟两年,大儿子成了我们的“证婚人”
”
戴来平一家。
两人初次相识,雪娟只是觉得对面的小伙子耿直憨厚,但她的两个好朋友都没有相中老戴。雪娟的家人知道老戴是当兵的,担心雪娟以后会吃苦,而雪娟却想坚持一下。那时老戴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雪娟决定去老戴的部队“实地考察”一番。
一到军营,连队战士们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雪娟有些不好意思了,老戴也跟着涨红了脸。单位的领导都说老戴靠谱,接触的这一段时间,雪娟也被老戴的体贴感动了。从部队回来,虽然老戴没有浪漫地表白过,但两人的关系就此确定。结婚时老戴没有求婚,雪娟妈妈告诉她:“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尽管知道妈妈是为她好,心里还是酸酸的,但雪娟认定老戴是他可以托付的人。
2011年,两人在宁夏老家刚刚领证,老戴的归队通知让这一对新人措手不及,婚礼推迟了,可没想到一推就是两年。等到2013年在老家办婚礼时,雪娟已经怀有大儿子了。她有时也风趣地告诉别人,大儿子小轩是他们的证婚人。
可是轩轩的出生成了老戴的“心结”,孩子是早产,出生那天老戴赶不回去,医院里雪娟妈妈和雪娟因为孩子出生证明上谁来签字犯了愁。第二天赶到医院的老戴虽说看到母子平安,可内心却愧疚不已,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二宝小女儿桃子的出生弥补了老戴的遗憾,预产期提前十天老戴就早早请假,陪在雪娟的床前照料,两人一起迎接小女儿的到来。“小女儿百日那天,我们一家四口有了第一张全家福。”说话时雪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结婚十年,我练就了百般“武艺”
”
戴来平抱着两个孩子。
“结婚之前从电视里看到,都说军嫂苦。”雪娟说这话的时候会心地笑了一下,“结婚这十年,我也练就了百般武艺。”儿子轩轩出生,雪娟就辞去了工作成了全职太太。
每天早早起床,陪大儿子吃早饭、送他上幼儿园。容不得松一口气,就匆忙赶回家照顾小女儿。每到周末,要转几次车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大山里的乡下,探望爷爷奶奶。公公吃的药还剩多少,什么时间该做检查,家里的柴米油盐,两方老人的衣食住行,这些琐事都是雪娟的大事。
平常最怕的就是小孩生病,每次都是两个一起。陪孩子打针,她都总结出经验来了,不吃早饭不喝水,这样不用起身上厕所,因为她要抱着孩子输液。
“他在外面守着国,我在家里就要给他守好家。”雪娟告诉笔者,老戴其实是个顾家的人,这些年雪娟的爸妈对老戴的印象改观很大,雪娟的朋友更是把老戴夸成了“模范丈夫”。老戴不抽烟不喝酒,只要休假,第一时间准是往家赶。家中里里外外他一个人就够了,没有什么脏活累活是他干不了的。
雪娟爸妈家的老房子翻新,电路检修他都能干。老人年纪大了,家里很少收拾,老戴每次休假都去做一次大扫除。雪娟妈妈常说,自己儿子养这么大都没有干过这活。雪娟父母家门前是一条狭窄的巷子,没有路灯一到夜晚就变得漆黑,为了方便老人,老戴买了太阳能路灯,安装在门口的巷子里,还安慰二老说这个是太阳能的,不用咱家的电。
渐渐地,岳父岳母待这个当兵的女婿比亲儿子还要亲,有时雪娟因为一些小事跟他发脾气,雪娟的妈妈都会为老戴“打抱不平”:“他在外当兵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他,可不能耍性子。”这是雪娟妈妈常说的一句话。
日子久了两个人也有了默契,雪娟都快成了老戴的“战友”。只要老戴电话里一说“有活动”,“要上山”等等,她就默默挂掉电话,不再过问。那一年雪娟收到老戴一条短信:“老婆,手机已交,家里靠你了”,凭借直觉和预感,雪娟觉得老戴出任务了。六个月过去了,雪娟才收到老戴的一张照片:“拉萨下雪了,我没事。”那天刚好是元旦,雪娟用那张雪景发了一条朋友圈:“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
不旅游没关系,他就是我最好的风景
”
戴来平儿子轩轩正在看他修发电机。
雪娟告诉笔者,老戴从来没有带他和孩子们出去旅游过,这点她并没有跟老戴抱怨。雪娟说她喜欢看到老戴和孩子们在一起,在她眼里没有比这样的团聚更幸福,只要爸爸在家,两个孩子基本就“忘掉”妈妈了。
大儿子轩轩在幼儿园里常告诉老师和同学们他爸爸是解放军,可每次接轩轩放学回家都是雪娟抱着妹妹去接,轩轩也只有拽着妈妈的衣角走回去。有一次老戴休假没有告诉轩轩,穿着迷彩服去幼儿园接轩轩,轩轩大老远一看到老戴就兴奋地喊起来:“那是我爸爸!老师,那是我爸爸!”那天,老戴是把轩轩背回家的,老戴说,他真希望时间可以停在那一刻。
轩轩的小小计划都要有爸爸的参与,老戴也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陪孩子的时候基本不翻手机。有一次老戴休假回去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雪,轩轩说要去玩雪,父子两人在雪地里玩了整整一天,老戴还给轩轩堆了一个全小区最大的雪人。寒假幼儿园布置的手工作业是用废弃物制作花盆,老戴和轩轩一起做的花盆在幼儿园评为最好看的花盆。后来,两人又一起在花盆里埋下种子,老戴归队后,轩轩每天都会浇水,因为老戴和孩子约定,小花长出来以后,爸爸就休假回来看他。
去年老戴休年假的时候,“光荣之家”门牌挂在了老家的老房子上,公公婆婆乐得合不拢嘴,一家人在门前拍了一张幸福的全家福。“那天,老戴真的很开心。”她告诉笔者。
今年建军节,单位做活动,让已婚的官兵在镜头前向爱人道一声辛苦。戴来平录像时,在战友们的鼓励下,给雪娟表白了一次。当那句“我爱你”说出口,屏幕前的雪娟和屏幕里的老戴都留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