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掌权人x温软千金

admin 2025-02-27 244人围观 ,发现189个评论

1、见面

第一章

六月初,陵城。

暑夏天气,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仿佛要被热气融化,闷得要命。

空调运作的舞蹈室里,鞋尖轻落在地板的声音,微乎其微,裴茉一遍遍练习舞蹈动作,额头沁了一层薄汗。

有人推门而入,意外地问:“咦,你怎么还没走呢?”

她随回身动作看去一眼,微喘着气:“我再练一会儿。”

进来的人是裴茉舞蹈团的队友许琳,是团里几年的老舞者,最近舞团在排练一场芭蕾舞演出,有两段独舞部分,一段由许琳来跳,另一段老师选了入团只有半年的裴茉。

裴茉在念大三,虽然是业余舞者考入舞团,不过不论身形外貌,或是舞蹈实力,都担得起这次独舞,许琳对她的功底也认可。

“琳姐,你怎么回来了?”她问一声。

“我来找手机。”许琳看向舞房窗边的地面,快步过去,笑道:“真的是落在这了。”

裴茉离得近,弯腰帮拿手机,“我光顾着练舞,没注意到你手机落下了。”

她这一句亲和的解释,让许琳感受到女孩子让人舒服的教养,平日里和裴茉接触不多,不由得仔细打量一眼。

女孩扎着发,额头饱满漂亮,细细的绒发贴在额角,素净的脸上未带一点妆,皮肤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细嫩白皙。

一双杏眼极为好看,清凌凌的。

裴茉家世好,这种有钱人家的女孩子,长得好不足为奇,但不高傲的却是少见。

尤其笑起来时唇角还有一对小梨涡,讨人喜欢。

“谢谢。”许琳弯眉接过手机,忍不住嘱咐:“你出了汗,练舞空调温度不要开太低。”

“知道了,琳姐。”

舞蹈室再度恢复安静,大概半小时后,裴茉足尖一停,轻呼口气,去到窗子下休息。

她拿一条白毛巾挂在脖子上,边擦汗,边席地而坐,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眼。

有两个未接电话。

回拨了第一条,响几秒,对面接听。

“茉茉,在哪呢?”裴父的声音在一片热闹的背景里传来,隐隐能听见一些流利的法语。

裴茉:“练舞室。”

电话里安静片刻,裴父声音沉了几分,有明显的不悦:“嗯,我和你秦姨要看一场时装展,这周日,回不去了。”

这周日是裴茉的生日。

裴茉摘下毛巾,后脖颈纤细白皙,因为低头,微微绷着,透着一股坚韧劲儿。

她声音平淡:“好,那你们玩的开心。”

挂了电话,裴茉手指停在手机屏一秒,而后从包里摸出保温杯,拧开喝水。

裴父口中的秦姨,是裴茉妈妈生病去世后的第二年,裴父娶的第二任妻子,也是裴父的大学女友。

这次生日回不来,不过是秦如之不喜欢裴茉进舞团这件事,裴茉的妈妈曾经也是一名舞蹈演员,秦如之是怕裴长峰时常想起原配妻子。

秦如之面上唱白脸,当个慈爱的后母,背地里却不知如何挑拨的裴长峰,一定要反对裴茉跳舞。

不过,他们的反对在裴茉这里,没有任何力度。

拧上保温杯盖子,搁回包里,她手扶地起身,背上包往舞室门口走,手机里拨通第二条未接来电。

“周叔……”

换过衣服,从舞蹈团一楼的门口出来,裴茉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周叔和蔼地看向后座,“小姐今天累了吧,老爷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菜,就等你回老宅呢。”

“不累。”裴茉有个预感,随即问:“大伯怎么今天突然让我回去吃饭?”

周二下午没课,她一向用这时间来练舞,大伯是知道的,也从来不叫她这天回去,怕耽误她练习。

周叔回身开车,声音有笑:“是老爷那位好友江老先生前几日回国了,这刚安顿下来,说明天要过来与老爷叙叙旧,十几年没见了,也想见见小姐。”

裴茉哦了声,“原来是江伯伯要来。”

果然是她猜想的。

“那,江伯伯的外孙也会来吗?”她又问。

周叔:“会来。”

裴茉低低哦了声。

既然躲不掉,那就见吧。

大伯答应了不勉强她,和江家那位的娃娃亲,就是当年随口一谈,不作数的,现在也无非是老人家想给晚辈牵个线。

裴家和江家的情况也不需要联姻,靠着两家这份世交的感情,生意上的互利也可以一直维持。

而且,听说那位江家外孙比她大几岁,但年纪轻轻就执掌整个江氏,在国外期间经手一个集团难办的并购案,干脆利落地就给解决了。

虽然江老先生还在位,但这位外孙几乎是江氏内定的继承人。

年轻沉稳,很有魄力。

这些她倒是不感兴趣,只是大伯总在她耳边夸。

这样的人,应该也不喜欢被迫和陌生人订婚吧。

想起来,听说过这位江家外孙这么久,裴茉连他的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

因为她每次都扯开话题。

周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低眉的小姑娘,才刚二十出头,正是自由随性的年纪,不喜欢被家长安排相亲很正常。

周叔笑着开口:“不管对方有多好,小姐要是不乐意,老爷也是不会同意的,老爷也一定希望,小姐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这几个字落进耳朵里,裴茉的心脏像是被捏了一下,酸涩细微的痛感从心口传到指尖,她不由得蜷了蜷手指。

外面天色渐暗,天空一片青灰色,路边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晃过视线。

裴茉轻声跟周叔笑:“嗯。”

……

车子行驶半小时,行进景山公馆的裴家老宅。

进到屋子里,管家惠姨接过她随身的包包,“小姐回来了,老爷在餐厅呢。”

裴茉跟惠姨笑了下,绕过一面木雕隔断,小跑去餐厅。

一位花白发的慈蔼老人已经等在餐桌边。

她拉开椅子,声音清甜:“大伯怎么没先吃?我又不是客人,不用等我。”

裴松明揭开汤盅,给她盛一碗花胶鸡汤,眼角的笑纹明显:“看不见小茉茉,大伯没胃口呀。”

裴松明比裴茉的爸爸年长二十岁,裴茉又生的晚,人年纪不大,但辈分不小,虽然和裴松明是伯侄关系,感情和年纪上更像爷爷和孙女。

裴茉接过瓷碗,抿了一小口汤,主动提起:“大伯,听说明天江伯伯要过来是么。”

“对,你江伯伯的外孙也来。”

“哦,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她手托腮,几分随意地道:“按辈分来说,我应该算是他的姑姑辈,和小池一样叫他侄子吗?”

裴茉说的小池,是大伯的孙子裴池,年纪和江家外孙相仿。

裴松明一眼看出这小丫头的心思,手指点了点她额头:“可以,只要你能当着他的面叫出口。”

裴茉没多想这句话,只知道大伯清楚她不会做这么失礼的事。

“江家外侄,”她故意地笑道:“还挺顺口。”

吃了晚饭,裴茉上到二楼的房间,自从念大学她几乎很少回家,除了住校,便是住在大伯家。

晚点时洗过澡,她披了一件开衫,长发落在肩后,发梢滴水洇透薄薄的衣衫,从包里翻出平板电脑,点开一场央剧院的芭蕾舞演出。

偌大的剧院舞台上,舞者优雅灵动,裴茉坐在阳台的摇椅,看得出神,不觉间到了夜里十一点钟。

一觉好眠,翌日清早裴茉是被惠姨叫醒的。

她有点犯困地坐起床,看见惠姨拿来了两条新裙子,这才想起来,今天有贵客要来。

梳洗好,裴茉从浴室出来,她的发质很好,松松散散地披在身后,选了一条无袖雾蓝色连衣裙,换好下楼。

楼下大伯已经在吃早餐,报纸翻过页,看见裴茉过来,笑呵呵道:“你江伯伯刚才来电话,说阿泽早上临时去处理一点公司的事情,他们晚一点到。”

阿泽……

裴茉在听见这个称呼时顿了下。

之前大伯顺口总说老江的外孙、堂生外孙,没提过那人的名字,看来,他的名字里也有个泽字。

她坐下,去剥碟子里的白水蛋,“知道了。”

不知道客人何时来,裴茉闲来无事去后院的小花园里乘凉。

清早的气温还未太热,裴茉坐在树荫下的藤椅,手里的骨瓷杯盛着香浓的咖啡,偶尔小戳一口,悠闲自在地吹风。

脑海里不时浮现一些舞蹈动作,也不时在想,这位江伯伯会是什么样气质的老人。

大伯以前提过,江伯伯是陵城名门出身,年轻时可谓风流倜傥,无意招了不少世家千金芳心。

或许是因为名字,她顺带也想了下那位“阿泽”

殊不知,在她随意猜想的同时,老宅外停下了一辆黑色连号迈巴赫。

后车门打开,司机从车里扶下一位儒雅贵气的老人,另一边车门也下来一个男人。

他身形颀长,宽肩薄脊,一身黑衬衫黑西裤笔挺落拓,几步绕过车,举动温和地从司机手里扶过老人。

一老一少的面容有几分相似,相较老人的和蔼,男人却是一股冲击力很强的、年轻的冷峻感。

宅院外有人领着这对客人入内,裴松明未料会这么快,还在茶室里烫茶盏,听见惠姨的声音,有几分急迫地从茶室出来。

门口那边站着许久未见的老兄弟,江堂生比裴松明年小几岁,外貌看着却要憔悴许多,手里的红木拐杖,让裴松明心口一酸。

但两人面上不显,都笑意然然地跟老友打招呼。

“我以为还要晚一些才能过来呢。”

江堂生去握老哥哥的手,声音还算朗健:“阿泽事情解决的快,这就来了。”

闻言,裴松明看向一旁的年轻人。

禹景泽颔首:“裴爷爷好。”

“好,真好。”裴松明看过照片,这孩子倒是比照片更好看,不由得感慨:“阿泽长大了,青出于蓝胜于蓝,真是比你外公年轻时还要俊三分啊。”

禹景泽:“您过奖了。”

两位老人刚见面需要叙叙旧,在茶室里喝了一盏茶,江老爷子这才想起来,今日来还有个重要的目的。

“小茉茉呢?怎么没看到啊。”

“在兰庭院那边,”裴松明也才想起,忙吩咐惠姨,“去叫小姐。”

这时江老爷子侧头,拍拍外孙的手,“阿泽,你跟着一起去,年轻人先见一面,没有长辈在你们也自在些。”

外公这话里自有暗意,禹景泽听的明白。

他虽没有接受这个娃娃亲的意思,有外人在,也便依着老人。

走个过场而已。

“好。”他起身,与裴老爷子点了下头,跟随惠姨出了茶室。

去后院的小花园要经过一条长廊,惠姨领着人走,快到兰庭那边时,禹景泽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看一眼,侧头问惠姨,“花园在前面?”

“对,前面就是了。”

禹景泽点头:“我接个电话,等下自己过去就好。”

惠姨应声,没耽误他电话,随即转身离开。

禹景泽脚步稍停,手机搁耳边。

长廊一侧是镂空的窗子,他站去那边,听手机里的下属汇报今早会议的落实情况,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窗底木。

城南那片地的项目,顺利拿到手,他淡淡嗯了声。

抬眸间,目光随意一瞥,落在窗外不远处的庭院里。

那边有一片小花园,花木掩映,竹篱笆下的藤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一身蓝裙,手搭椅边,十分悠闲惬意地在喝东西。

看不见正脸,只有一个纤细的侧影。

不知在想什么,裙下的小腿微微蹦直,脚尖不时轻轻点着地。

禹景泽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与他有娃娃亲的裴家小姐了。

他看了一秒,便收回眼,声音沉磁地跟电话里吩咐工作,脚下抬步。

出了长廊,他挂掉电话,一缕阳光落在眉间。

还未迈步,视线里藤椅上的女孩子忽然起身,柔软的裙摆轻荡,抬起纤细的手臂,在草地上轻盈地转了一圈。

但没有要跳舞,一个转圈就停下。

女孩背对着他,把长发别在耳后,微微侧头,开始对着一旁的空气讲话。

这个角度,能看见那张有点婴儿肥的侧脸,声音清甜,话腔却是一副老派。

“初次见面,你就是江伯伯的外孙吧,我是裴茉。”

禹景泽驻足,手机没揣回,在掌心里拿了几秒,一挪步,靠在旁边廊亭木柱,没出声。

“我虽然小你几岁,但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裴茉体贴的语气:“不过你如果介意的话,也可以跟我家侄子一样,叫我小姑姑。”

话音落,她手微微端着,轻咳一声。

又重复一遍刚才那番,明显想用辈分拉开两人距离的话。

空气安静几秒。

倏然传来一声很低的笑声,低到恍若幻听。

裴茉闻声转过身。

来人斜倚在廊住,一身矜贵的黑色,五官是很直观的好看,那双熟悉的浅色眼睛,含着骨子里的淡漠疏离。

猝不及防撞入了裴茉的眼。

与她对视一秒,男人站直了身,唇边浅淡的弧度收敛,朝她走来。

声音低沉磁性:“我不喜欢被人占便宜,叫小姑姑,可能也不行。”

2、暗恋

他走入这片树影,深长的眼眸低垂,目光清浅地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温度。

夏风吹过男人的额发,记忆中的这张脸清晰地出现在面前。

裴茉怔住。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悠远,远得,让她眼眶竟然微微发热。

禹景泽步子停下,并未在意女孩盯着他过分直白的眼神,只当她是被撞见那段有趣的排练,太过意外。

他眉眼稍敛,语气正式:“初次见面,裴小姐你好,我是禹景泽。”

她在一种不真实里,迟钝地缓了两三秒。

微微点头:“你好。”

禹景泽视线离开她的脸,望了一眼这片花枝错落香气馥郁的花园,又低头:“裴小姐是想在这呆一会儿,还是去见老人?”

裴茉手指微颤地捏着裙边,听见她轻声回应:“去见老人。”

刚才小姑娘还一副很有气派的模样,此刻倒是娴静乖顺。

“那走吧。”他说。

茶室里,两位老人家相谈甚欢,裴茉见过了那位江家伯伯,听见江伯伯叫他阿泽,真实感才实实在在地撞击在她心脏上。

裴茉规矩地坐在大伯身边,乖巧地回着江伯伯的话,不时悄悄看一眼年轻男人。

他握一盏茶,手指修长匀称,弯起的骨节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力量感,茶室窗边淡金色的光落在他黑发边,渡了一层光晕。

也少了几分不近人情。

她的娃娃亲对象,真的,是禹景泽。

裴茉低头,在胸膛汹涌起伏的情绪里,抿口了香茶。

耳边是老人家欣喜的声音,江伯伯好像很喜欢她,夸了好几遍小姑娘出落得好,“当年的小女娃娃,一转眼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江堂生:“我记得周岁宴时,小茉茉白软软的,像一团棉花糖,那时候怕生不肯人抱,见到阿泽倒是喜欢,小手就抓着阿泽不放呢。”

裴茉不知还有这种事,脑海里不自觉幻想下那副场景,心情微秒地看了禹景泽一眼,恰见他低着眼,唇角很淡地扬了扬。

似乎只是听着有趣,随意地笑了一下。

今日之前,她从未把对方对于这门亲事的想法放在心上,但现在,裴茉却在意男人的态度。

他好像,和她之前一样,也没放在心上。

此行只是陪着长辈来叙旧,不得不与她见一面。

在江伯伯问及裴茉有没有男孩子追、以后有事可以找阿泽哥哥帮忙,这些明显想让两个孩子亲近的话题时,禹景泽表情没什么变化。

像一个被嘱咐照顾妹妹的大哥哥,点头应着老人的话,礼节周到。

只是,没有主动和她聊些什么。

带着分寸,又不失礼貌的疏离感。

裴松明提起茶壶,给对面添茶,“老江,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

江堂生这才收起一副看准外孙媳的眼神,微微低眉,轻吹茶盏道:“树高千尺,落叶归根,我这一辈子最后总要留在国土啊。”

江老爷子曾经参过军,是一名优秀的飞行军人,后来腿部中弹受伤,退伍回家族继承家业,那时老牌的清贵世家稍有落衰之迹,被江堂生这一辈挽回,但那时身体落了病,不得不出国治疗,一去就是十几年。

江堂生笑了笑:“而且阿泽在海外的项目也结束了,也是时候让他回国亲自接手集团了。”

裴松明应着:“嗯,还是回来的好啊。”

到了午时,在裴家吃过饭,临走时江老爷子喜爱地看裴茉,满脸亲切:“小茉茉,有空了,要来江伯伯家玩啊。”

“好,”裴茉唇边漾起弧度,乖巧道:“江伯伯慢走。”

她慢慢把老人往车门边搀扶,松手时,男人的手扶过来,手指碰到她的,相触一瞬,裴茉心一颤。

抬眼时,与他四目相对。

两人彼此相视一秒,第二秒,禹景泽朝她点了下头,含着感谢的意思。

黑色车子离开裴家老宅门口,裴茉下午学校有课,大伯叫司机周叔去送她。

出门前,她心不在焉地带上昨晚让家里厨子准备的玫瑰奶糕。

傍晚时分下了课,裴茉和舍友去食堂买了虾仁云吞带回寝室。

玫瑰奶糕分给她们,短发的室友叫张暧,她伸出手腕,炫耀昨晚男朋友送的水晶手链,一脸甜蜜。

叫林橙的女孩子啃着玫瑰糕笑:“茉茉,就算你昨晚没回来,这狗粮也得给你补上啦。”

“是呢,虽迟但到。”裴茉弯唇:“手链很适合你。”

张暧摸着手链,笑容里是沉浸在爱情里的温柔:“手链还好,重要的是我男朋友说大四实习时,他会帮我在他家那边找工作,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听见结婚,裴茉眼睫轻轻动了下,又祝福地说:“真好。”

这时候张暧男朋友来了电话,她捧着手机去了阳台。

“唉,真羡慕啊。”寝室里一个母胎单身的女生苦兮兮道:“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对象啊!”

林橙把一盒糕吃见底,幽幽叹气:“有对象有什么用,要能修成正果,以后结婚在一起才行。”

林橙有个特别喜欢的前男友,分手了一年也没放下,有人说她痴情,也有人说她傻。

“橙子,男人多的是,你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呀。”

“我也想啊,可我看不上别人,那怎么办。”林橙也生自己的气,一抬眼,看见女孩白嫩水灵的一张脸,又忍不住想。

别说她了,连裴茉这么漂亮优秀家世又好的女孩子,也有个一直念念不忘的男生呢。

那是在寝室一次唱K时,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裴茉喝了点酒,不经意说出来的。

好像是从初中喜欢到高中的一个小哥哥。

林橙深知心里惦记人的滋味,凑近一点,同病相怜地问:“茉茉,你现在还想着那个小哥哥呢吗?”

裴茉胃口小,晚上也习惯少食,吃下几个云吞就饱了。

她放下勺,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男人冷俊的面容。

裴茉系上云吞袋子,笑了下:“比起小哥哥,我还是多想一想明天的舞蹈排练吧。”

晚点时宿舍熄灯,裴茉躺在床上。

夜里静悄悄的,情绪像是捅破一层宣纸轻易地涌了出来。

白日里在茶室,禹景泽对她那份淡淡的态度,预料之中。

可他对她没一点印象。

难免,还是让裴茉有股山月不知心底事的酸涩。

她轻轻叹了口气。

记忆里的禹景泽一向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偶尔也有温和的一面,却又与人隔了一条界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比以前更冷淡了。

裴茉拢着被子,不由得回想起那年第一次见面,清冷月色下,那个曾经温柔的小哥哥。

是她整个青春里,怦然心动的开始。

也是时常浮上心头的一幕。

……

陵城,望府江邸,一辆黑色车子停在黑瓦白墙之外,江家的宅院占地广阔,入内池水长廊间开着几株睡莲,淡雅清贵。

男人一身黑色正装,从中走过。

自那日从裴家回来,江老爷子每隔一日便叫禹景泽回家里吃饭,话题没离开过那个裴家小姑娘。

进了门,他脱下外套,递给外公的司机兼助理小林,径直走入餐厅。

“外公,您老人家一定要我陪着才肯吃饭?”禹景泽语气染上无奈。

江老爷子招了招手,吩咐上菜,不等人喘口气,就直奔主题,“我给你要了小茉茉的电话,你有空和人家聊聊天,多熟悉一点。”

禹景泽没搭腔,手机有公司的消息,低头回。

一旁的江老爷子倒是没停,继续说:“还有啊,你对小姑娘温柔点,别总冷着脸,要多笑一笑。”

“那日在裴家,我看小茉茉都不敢看你。”

似想到什么,他抬眼,扯了下唇角,声音懒懒道:“女孩子面子薄,也要算到我头上?”

“小姑娘面子薄,你就主动点儿。”

禹景泽一靠椅背,神色散漫而悠闲:“您也说了是个小姑娘,人还在念书,刚到法定年龄我就给娶回来,裴家会舍得?”

“你别给我扯皮,”江老爷子微愠:“又不是让你们结婚,就是把婚事定下来。”

这时餐桌上了菜,有老人的药膳,剩下几道都是禹景泽喜欢的清淡的菜。

他解开衬衫领口一颗扣子,见老人似乎还有话,他拿起筷子,敷衍中透着几分正经。

“外公,食不言,我三岁时您教我的。”

江老爷子也不好再讲。

安静地吃过一顿晚饭。

结束后已经近九点钟,老人身子不好,这个时间本应回房休息,此时却拄着拐木坐在沙发上。

助理小林也在。

禹景泽捏了捏眉心。

走过去,给老人倒了杯温水。

江堂生缓慢地喝了口,到了该休息的时间,此时脸上稍显疲态。

禹景泽坐在一旁,安静片秒。

他说:“一定要订婚?”

江堂生鬓角的白发稀疏,点了点头:“外公我喜欢裴茉这个孩子,也相信我的眼光,她是个好孩子。”

“我可以考虑,”禹景泽说:“但她未必愿意。”

“人家不愿意,那是你的问题,说明人家姑娘觉得你配不上她,看不上你。”

“……”

“但你不主动试一试,外公我怎么能甘心?”

老爷子说着忽然咳嗽起来,禹景泽给老人抚背,听老人气息不足的声音道:“要是在我走之前,能看见你们把婚事定下,我这辈子的遗憾啊,咳咳咳……也就能少一点了。”

说话间,江堂生拿出一个绣锦首饰盒,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盒子,带着爱惜,“这是你妈妈结婚时,你外婆给她的嫁妆,你妈妈走后我一直保管着,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这样,也算是我替阿芸完成了一桩心愿了。”

司机小林看了眼少爷,心想,老爷这招算是扎在少爷心里了。

禹景泽长睫稍低,没再犹豫。

接过首饰盒握在手心。

窗外有一潭池水,石涧细流,夏日的夜风里染了几分湿凉。

他侧脸微垂,给老人披上薄衣,英气干净的眉眼是松展。

语气略带无奈:“好了,我收了,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走吧,”江老爷子一拄拐站起身,“我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

——

这周末的生日前一天,裴茉还是去了大伯家住。

下午从舞蹈团回来时,出门不小心被送快递的小哥撞了一下,手机没拿稳,摔出了点问题。

傍晚天边的火烧云一片橘红,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被染了一层粉橘色,裴茉坐在藤椅,细白的手指点啊点,摆弄着手机。

手机里的短信和通话记录不显示备注人,明天生日会有朋友发来祝福,怕错过信息,她先把常联系的朋友和同学名字备注上,下周一再去修。

刚把一个高中同学电话备注好名字,屏幕页面突然跳出一条来电。

同时,花园外的惠姨叫她去吃饭。

裴茉抬头应了一声,低头看手机时,扫了眼电话号码前几位,她手指一划,按了接听。

眉眼含笑,清脆的嗓音提了提:“侄子,找小姑姑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男人沉澈的声音透过不太平稳的电波传来,钻进她的耳朵里。

带着一点晒笑:“小姑娘,我是禹景泽。”

3、约会

脸边有热风吹过,裴茉心跳漏一拍。

她随即看一眼通话界面,不是裴池的电话号。

看错了。

意识到电话那头是禹景泽,她握紧手机,贴回耳边,默默酝酿措辞,在想怎么称呼他好。

倏然想起江伯伯的那句话:以后有事就找你阿泽哥哥帮忙。

阿泽哥哥……

裴茉抿了抿唇,天空晚霞未染红的白皙脸庞,此时浮上了一层淡粉。

“你好,”她天生轻细的嗓音叫了声,“阿泽……哥。”

到底是没好意思叫哥哥的。

而她有点紧张,连自己也没意识到,声音里多了一分糯糯的轻软。

可能是手机出问题的缘故,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稍低,低低嗯了一声。

又很快沉澈如常:“明天有空么,我请你吃饭。”

裴茉进到屋子里,坐在餐桌。

今天的汤是乳鸽栗子汤,她舀了碗里一颗细糯的板栗,跟大伯说明天中午不回来吃了。

“约了朋友啊?”

“是禹景泽,他约我吃饭。”

大伯闻言倒是没太意外,只慈蔼地笑道:“行,你们年轻人出去玩,明天晚上回来大伯再给你过生日。”

晚饭后裴茉回到二楼的房间,她推开衣柜,手指拨开几件没穿过的新裙子,拿下来,往身上试了试。

只是比量着衣服,衣镜里那张白皙的脸蛋上,眼角和嘴角都是弯的。

撇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她放下裙子,去接。

高中同学兼闺蜜胡诗茜的声音清亮:“干嘛呢,还有几个小时就二十一岁喽。”

闺蜜提前一天晚上提醒她又长一岁的习惯,是高中时开始的,因为那时,裴茉很在意过完生日能长大一岁这件事,尤其期盼成年的那天。

裴茉扯过抱枕,坐在床边回她:“在试衣服,明天要见个人。”

电话里随即听出来一丝可以八卦的苗头,好奇道:“见谁呀,男的?”

“嗯。”

“哇!”胡诗茜兴奋道:“谁呀谁呀?”

裴茉安静了下,说:“茜茜,你还记得禹景泽吗?”

这个名字陌生又遥远,但一提起,便让人在顷刻间能记起的一个存在,深刻且惊艳。

“你说的禹景泽……是那个禹景泽?”

裴茉:“嗯,是他。”

“你,你们这是啥时候的事啊?”

“我之前跟你讲过,我有一个娃娃亲对象,”裴茉解释:“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原来是他。”

电话里闺蜜一边惊讶一边感叹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那你们订婚啦?!”

“没有。”裴茉如实说。

“那是在准备订婚阶段?!”

“也没有……”裴茉抿嘴角:“他只是明天约了我吃饭。”

胡诗茜随即一句,让裴茉心一怦,“那他这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吗!”

没等裴茉反应,电话里女孩发出感叹吁气的声音:“茉茉,禹景泽欸……”

在胡诗茜的印象里,第一次见到禹景泽是在陵大的射箭社团比赛,那时胡诗茜的哥哥也是射箭社团的成员,给了她两张观赛票。

那天放学,胡诗茜和裴茉两人穿着高中校服,抱着书包坐在陵大的哥哥姐姐们中间,显得格外青涩稚气。

那场是陵大和京大射箭队的比赛,当一个叫禹景泽的男生出现,现场一阵慕强与兴奋欢呼,以及女生掺着羞意的尖声呐喊。

比赛有个规矩,开场第一箭由去年成绩最佳选手完成。

是禹景泽。

他个子很高,很帅,束腰白衣,站在赛场气质凛然。

在所有人静息屏气时,他气定神闲,一记干脆利落的提弓拉弦,正中靶心,也直击人心。

那场比赛下来,胡诗茜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的耀眼。

相比之下,高中里那些投个三分球就蹦高甩头发的男生都幼稚透了!

在那之后,胡诗茜偶尔去大学给哥哥送东西,裴茉也会陪她去,还幸运的遇见过几次禹景泽。

但在胡诗茜的印象里,这两人好像并没什么交集。

胡诗茜思绪飘走一瞬,又问裴茉:“那你怎么想的呀,禹景泽要是想和你订婚呢?”

胡诗茜父母都是老师,工薪阶级家庭,但也多少知道,像裴茉这种家世好像真的如电视剧里演的,富贵显赫家里的少爷千金,没见过面没感情,也可以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

胡诗茜没细打听过禹景泽家世情况,只听说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想来是和裴家门当户对的。

禹景泽想跟她订婚吗……

裴茉手机贴在耳边,心绪飘忽忽的,看见床上的几条裙子,她很实际地说:“我还是该想想,明天穿什么好。”

从裴茉纠结衣服的态度,胡诗茜琢磨出她对禹景泽的在意,于是说帮她选。

裴茉身形比例好,又是跳舞的形体,穿什么都好看,胡诗茜一直都知道,这姑娘是该瘦的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腰细腿直。

去年寒假泡温泉时,一饱眼福过,她一个女的都垂涎欲滴。

所以胡诗茜毫不犹豫地帮她选了其中一条黑色款系带裙。

裴茉听完说:“好,那这条我不穿了。”

“……”

胡诗茜气呼呼:“我是拿来排除的?”

“露腰,”裴茉直白道:“我不好意思穿。”

她有时的练舞衣都是大片的露背款,只是,面对禹景泽会不好意思。

“好吧好吧,”胡诗茜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是个单纯的小朋友!”

挂了电话,裴茉最后选了一条心怡的纱袖淡黄色长裙,得体淡雅。

第二日上午的舞蹈排练结束,舞蹈团二楼有独立的浴室,裴茉平时练完舞如果回校,会去洗个澡,所以在更衣间的个人衣柜里放了一套常用的洗护用品。

洗过澡,她在梳妆镜前吹干长发,涂一点淡色口红,换上裙子。

收拾好后十分钟,收到短信。

午时外面的太阳热辣,出门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与夏天炎热同样惹人注意的是,等在路边的男人。

车子是低调的深黑色,他站在副驾驶门前,白衬衫将他的气质温润几分,长身玉立。

他穿白色也很好看,她是知道的。

裴茉走过去,在他绅士的开门动作里,上了车。

禹景泽坐进车里,他的副驾驶没坐过女士,在一股冷淡的檀木香中,一抹属于女孩子的淡雅香甜,气息鲜明地侵入他的空间。

不过,是很舒服的味道。

禹景泽侧目,看向她:“去知味斋,可以么?”

知味斋裴茉听过,是一家法式与中式融合的餐厅,菜品不错,听说甜点最值得一尝,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去。

她客气地应着,“嗯,可以的。”

女孩坐姿规矩,黄色衣裙合身地贴在薄而纤细的背脊,漂亮的背部曲线却有一点拘谨,微微挺直。

细白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他低笑了声,引来女孩一时清透懵懂的眼神。

“不是都叫哥了?”禹景泽唇角淡弯,“跟我可以随意点儿。”

餐厅是一家独立店。

远离喧嚣的路口,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

门面两侧是墨色的兰溪山水图木雕,与典雅复古的风格相结合,没有浓重奢华的色彩,素净且温馨。

随接待入内,暖白色调的餐厅里,点缀恰到好处的浪漫花卉。

裴茉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地方好适合约会。

而来到二楼,同样的风格大厅却让她目光一顿。

餐厅没有设包间,一整层明亮的落地窗前,所有餐位空无一人。

包场么。

裴茉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身侧的英俊男人,觉得这个行为,很不像禹景泽能做出来的事。

禹景泽手机震动,他目光从餐厅里收回,拿出看一眼。

小林:[禹总,餐厅还满意吗?]

下一条暗含求生欲的补充。

小林:[地方是我帮您挑的,包场是老爷吩咐安排的,祝您和裴小姐用餐愉快。]

禹景泽手指摩挲了下手机,耳边传来女孩细软的声音,“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

他手机揣回,侧过头:“你喜欢就好。”

接待员把他们领到窗边的座位,午后浮光落入,似在餐桌开一层淡淡的柔和滤镜,一切都显得温柔。

送菜单的服务生也很温柔,把菜单先交给女孩子。

裴茉还未对这个场景适应,目光落在菜单,心里却分神,忍不住揣度禹景泽对她的这个态度。

她点了两道菜,思绪飘走间,倒是被一道漂亮的甜品吸引了,于是要了两份树莓香草泡芙。

忽地意识到,她把禹景泽那份也自作主张地点了,又改口:“泡芙要一份就好。”

话音落,对面男人温沉道:“两份吧,我和你一样。”

点好餐,服务生刚走开。

禹景泽搁在桌边的手机又震动。

小林:[禹总,老爷还安排了鲜花。]

小林:[祝您用餐愉快。]

他高脚杯搁在唇角,淡淡抿一口。

包场,还送花。

有点土。

搁下手机不消片刻,一位马甲衬衫系蝴蝶结的男服务生,面含微笑地捧着一大束白玫瑰,款款而来。

裴茉背对着,她没看见,只注意道禹景泽往她身后方向,淡淡瞥去的一眼。

她一扭头,香气馥郁的白玫瑰出现在眼前,沁人心脾的花香钻入鼻尖。

她愣了下,搁在裙子上的手缓缓动了动,耳边是男服务生轻快悦耳的声音。

“裴小姐,这是禹总为您准备的。”

裴茉意外一瞬,才抬手接过花。

她红唇微微抿着,卷翘的睫毛下那双清澈的眸子稍低,看不太清眼神,目光只落在洁白如雪的白玫瑰上。

而后眼一抬,跟他笑了笑:“谢谢。”

漂亮,还有点娇憨。

禹景泽目光在她脸上稍停了一停。

“嗯,你喜欢就好。”

这家餐厅的菜味道不错,但具体是什么口味,倒是没印象,最后的甜品上桌,她才放点注意力在吃的东西上。

泡芙切成四块,香草奶油上的树莓鲜红多汁,在入口即化的奶香里,藏着一股细细的酸甜。

甜点是上品。

裴茉小口吃着,目光不经意掠过旁边的玫瑰,心跳还是不太稳。

这顿饭吃完,从餐厅出来,禹景泽看向怀里抱着花的女孩,问:“等下有空么?”

裴茉抬头,“有。”

“那看场电影?”

“好。”她答应的干脆。

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开在一家新开业的商场里,客流不是很多。

禹景泽原本没想约人看电影,但这一顿饭都是别人准备的项目,倒显得他没有诚意。

电影院在顶楼,去到前台,禹景泽让女孩子选电影。

最近上映的影片中有一部是舞蹈题材,是部法国经典老电影的翻拍,裴茉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看过,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她看的是删减版。

于是挑了这部。

放映厅里人不多,一半都是空位。

他们的位置在最后排,找到位置坐下来。

裴茉闻着怀里香甜的爆米花,虽然刚吃过饭,一点不饿,还是吃了几颗。

她往旁边递去,“你吃么?”

禹景泽不喜甜食,在餐厅里吃了一小块泡芙,已经不想再碰甜的东西,他淡淡答:“不用。”

裴茉拿回爆米花,自己吃。

隔了一秒。

“吃一颗。”

“嗯?”裴茉扭过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禹景泽:“吃一颗爆米花。”

“……哦。”裴茉把爆米花桶递过去。

男人捏起一颗,送进嘴里。

不久后,电影开始。

画面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巴黎街头,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裹着大衣,走在去芭蕾剧院的路上。

一幕幕画面和剧情台词,和裴茉印象里的重叠,翻拍的不错,故事起伏也依然能很快抓住人心。

剧情来到男女主定情之前的故事,酒会一见钟情,浪漫而有童话般的纯爱,但接下来的故事走向却是热情奔放。

是裴茉记忆里没有的亲密戏。

虽不是露骨的大尺度,但音乐暧昧烘托的背景下,男女主边亲吻,边脱衣,耳鬓厮磨,从客厅一路吻到落地窗边。

窗外的巴黎铁塔灯光映着这对恋人交缠的身影。

一片香腻温存的旖旎画面,浅笑与喘息声在影院里回荡。

让人耳根泛红。

当然,耳根泛红的只有裴茉。

她在一片暗色中,悄悄看向身旁。

似乎留意到她的目光,禹景泽看过来一眼,语气如神情一般清淡,“怎么了?”

“没怎么……”裴茉摇摇头,挪开眼,拿起手边的果茶喝,掩饰那点害羞。

然而她没看见,一片暗影中,禹景泽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没挪,缓慢地勾下了唇。

这段戏份过去,裴茉脸上的热度也散去。

而没想到的是,男女主在破镜重圆之后,那场发生在雨夜的床.戏,也是她没看过的。

裴茉鞋子里的脚趾头蜷了蜷,手指扣着手包上的珍珠,在心里吐槽,怎么加了这么多亲密戏啊,还拍的这么……难为情。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离近了,清晰地钻入耳朵里。

“你舞蹈团的演出是什么时候?”

裴茉被这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她一转头,对上男人靠近的脸,幽暗的光线下,他五官越发英挺,眼尾的线条浅淡好看。

裴茉动了动唇,“预计在暑假演出。”

男人修长的手指压在饮料杯盖上,转了一圈,悠悠地问:“什么题材的舞蹈?”

“芭蕾,”她说:“融合一点古典舞。”

在电影院的音乐中,裴茉给他大致讲了舞蹈的故事主题,谈起自己热爱的东西,她的话变得格外多,周围没有其他观影客人,也不怕影响到别人。

她讲的认真。

他听的耐心。

轻柔的话音结束。

禹景泽视线盯着她的眼,带着细微的打量,语气却是懒懒的:“会邀请我去看?”

“可以。”

“我要第一排的票。”

“第一排的票我可能定不了,”裴茉低声解释,说话时眼睛透着一股明亮:“等我回去问过我们团长,再告诉你。”

禹景泽唇角一扬:“好。”

等她回过头,视线再次落在影屏上时,发现恰好那场雨夜的亲密戏也结束了。

预想的尴尬没有发生。

她心里松口气,偷偷抿唇一笑,轻松地喝了一口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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