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蒋舒和,乳名:蒋玲,原名:蒋德娥、蒋淑和,又名蒋德婷。她姊妹3人,家中无男丁,全是姑娘。大姐蒋德荣,生于1903年,是博山发展的第一批中共党员之一。二姐蒋德昌,是中共南下干部。
按照《蒋氏族谱》字辈排序,在她们这一支的排行(不分男性女性)中,蒋舒和排在第10位,老人们都叫她十姑娘,与其同辈分年龄小的称她为十姐姐。
据蒋舒和的堂弟、现今已是耄耋之翁仍精神矍铄的蒋新民(衍涛)回忆:她这位十姐姐长的很秀气,长方形的脸,眉毛下有一双又黑又亮、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充满智慧,透着灵气,梳着一头短发,身高1.6米左右,瘦瘦的身材很苗条,看似文静,有文化修养,气质不一般,与众不同,口才好,善言语,说话很有条理,讲起话来铿锵有力,很有感染力,平易近人,使人感觉不是一般的普普通通的人家女子,一定是出自大家闺秀的小姐。
在博山大街报恩寺的斜对过西边的位置,有一处高台门楼,过去非常有名气,这就是博山大成府。在门楼的内梁之上清楚的写着清道光三十年(1850年)字样,记载着宅院的建筑年代。旁边设有铺庄即“洪升酒店”。这里曾是蒋舒和的父辈祖上的产业,生意兴隆。随着朝代更换变化、社会发展变迁以及时局动荡,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宅运由兴旺荣耀变成败落之景象。
据族人介绍:蒋舒和的祖辈曾经出过秀才,既有文秀才也有武秀才。书香门第,名门之后,大户人家,名门望族。她的父亲兄弟三人,大伯蒋潮霖、叔父蒋汝霖,父亲是老小名蒋沛霖。
蒋舒和,1917年出生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生长在高墙深院之中,虽然家道败落,但是,仍然过着衣食无忧的大户人家的富裕生活。蒋舒和从小生长在这样的大家庭中,自然就受到父辈的严传身教和良好的家庭教育。到了上学堂读书求知的年龄时,自知女儿身,担心父亲不让她去学堂读书。母亲和父亲也是大家之后,明事理有知识,懂得教育子女求知学习的重要性,并没有将自己的女儿舒和当闺女看待。
有道是民间常讲的“国祥展家事,家端听书声,唯有读书高。”父母亲把舒和送进了离家不远的博山报恩寺小学读书。读书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尚书》、《大学》、《中庸》、《孟子》、《论语》为课本,女性则还要读《女儿经》,读书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书中的知识如春雨般滋润着她的心田,使其茁壮成长。
《博山县志》记载:“报恩寺在城外西南隅,金明昌初建。亦称南寺。”创建于民国六年,原名竞进国民学校,后改名县立第五初级小学,有学生6个班、288人,教职员7人,1937年“七.七”事变停办。
博山早期党组织——中共博山小组在中共山东省执委会王炽文的主持下,于1926年11月在报恩寺小学成立了博山第一个党小组,蒋西鲁(名正论)任组长。
报恩寺小学是早期中共党组织活动的摇篮。1936年,中华民族抗日解放先锋队成员和1938年8月由蒋方宇、张敬焘等同志组建的博山县第一个中共党支部亦曾在报恩寺和怡园小学进行过革命活动。蒋舒和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使少年时代的她在心灵上潜移默化的受到熏陶,蒋舒和于1931年毕业于报恩寺小学。
同年,蒋舒和考入博山县私立颜山初级中学。该校成立于民国十三年(即1934年博邑士绅张焕臣、贾幕谊、韩荫长等人发起,创办了博山县私立颜山中学)。这是博山县最早的一处初级中学。校址在城北玻璃公司,首位校长苏继周。民国二十五年,为纪念革命先驱蒋洗凡先生,改名为博山县私立洗凡中学。就是在颜山初级中学学习过程中,蒋舒和接受了抗日教育,为她日后的人生道路发展铺垫了良好的基础。1934年,蒋舒和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博山私立颜山中学。
1935年9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蒋舒和与张敬焘同时考上了短期小学教员训练班。训练班学员与城关小学教员以及“洗凡”中学在蒋方宇和张敬焘的组织领导下,已在博山城发展了不少“民先”队员,有的成为了共产党员。
蒋舒和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思想觉悟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训练班学习结业后,通过亲友的推荐,介绍到博山西冶镇(系西冶街)关帝庙小学担任教员。在教书期间,她经常与在报恩寺小学当教员的堂兄蒋方宇以及在博山小辛庄小学当教员的学兄张敬焘一起探讨时局,并参加了“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简称民先),后转为中共党员。
1937年1月,北平“民先”总部派杨明章到博山巡视工作,成立了“民先”博山县队部,蒋方宇担任了县“民先”队队长。同年6月,成立了中共博山特别支部,由乔同恩任书记、蒋方宇任组织委员、张敬焘任宣传委员。
期间,蒋方宇的家里成为“民先”和中共地下党组织的秘密活动地,许多青年男女经常到这里串门,来的都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他们当中多数是教员,成分都是“民先”队员。蒋方宇多才多艺,能吹会拉,蒋舒和会唱歌,两人一拉一唱,经常在一起合作,如演唱《抗日救亡》、《义勇军进行曲》、《新妇女》等与抗日有关的歌曲。这些热血青年唱着或听着这些歌曲,激动的流下了泪水。蒋舒和与堂兄蒋方宇还带领“民先”队员、学生走街串巷进行抗日宣传,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博山地区青年的抗日爱国热情十分高涨。
(二)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蒋方宇和张敬焘一起响应党的号召,积极组织青年学习游击战术和救护知识,利用巷道进行抬担架模拟演练,山城博山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具有强烈爱国思想的蒋舒和与热血男儿一起投入到了抗日的洪流之中。
1937年10月,中共博山特支改称“中共博山工委”,蒋方宇任组织委员。这时,中共山东省委派林浩到博山,传达北方局关于“脱下长衫,到游击队去”的指示,要求博山工委尽快组织抗日武装。会后,研究确定了两个组建武装的集结点:一是七区的大口头村,二是五区的李家村。在城区做宣传活动的蒋方宇一直坚持到日军侵占博山城前夕,率领“民先”队员和抗日青年到达指定的集结点。此时的蒋舒和同堂兄蒋方宇也一同到达,之后参加了八路军抗日游击第四支队,从此,走上了抗日救国道路。
中共山东省委遵照中央洛川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的《中央关于目前形势和党的任务的决定》精神,决定进一步加强各地党的组织建设。1937年10月,中共洪山支部扩大成立中共淄川矿区工作委员会。下辖洪山、洪沟及佛村3个党支部,共有40多名党员。同月,中共博山特支扩大为博山工委,党员30人。党组织的重建和发展,为矿区工人运动和抗日武装斗争的开展奠定了基础。11月,中共淄川矿区工委在淄川二区、八区、九区一带发动组织了一批矿工,广泛建立了抗日游击小组,在矿区附近村庄宣传党的抗日救国方针。随后,矿区工委指示洪沟、洪山及佛村3个党支部,将各游击武装共100余人汇合在一起,于12月底参加了黑铁山起义,编为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五军(后改三支队、四支队)第四中队。
1938年春的一天,廖容标司令员在淄川县寨里村东召开了群众大会,工会、工人纠察队和二、九区行政委员会的人员以及各界人士约2500人参加了大会。会上,廖司令员宣布成立“淄博矿区职工抗日联合会”和“淄博矿区职工抗日联合会武装部。”
矿区工会成立后,矿工抗战队伍在党的领导下,有了迅速的壮大,建立了以邹家庄、佛村为中心,南起大奎庄、石谷,北至大小窎桥,西至大昆仑、磁村等73个村庄,成立了15个分会。工人开始先参加纠察队,之后选拔到工人武装部,被选拔出来的这批队员统一集中起来进行培训,训练场地安排在佛村。
由部队妇女流动工作团团长蒋舒和同志负责带领一部分女同志为受训队员教唱抗日救亡歌曲,进行广泛的抗日宣传。蒋舒和不仅会教歌曲,而且口才好,会演讲,因为她曾当过小学教员,思想又进步,是早期的“民先”队员又是中共党员。当时她在部队是极少数有文化知识的女干部,她在教唱抗日歌曲的同时,还给队员们讲“我们为什么天天受苦受累,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不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工人就不能翻身得解放”等等。这些话深深地触动了队员们的神经,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和训练,队员们的政治思想觉悟有了明显提高,军事素质明显提升。
由于大部队在淄川东西两山区打开了局面,群众的抗日热情普遍高涨。为了更好的使抗日斗争深入发展,1938年6月,建立了中共淄川县委,对外称八路军驻淄办事处,孟金山任县委书记(对外称办事处主任)、许光明任组织委员兼职工委员、蒋舒和同志是县委委员,负责做妇救会工作。县委驻地主要在佛村,后迁到千峪一带。当时生活条件非常的艰苦,吃的是红高粱煎饼、咸菜,与群众一样,老百姓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对敌斗争非常的残酷,环境艰难,同志们团结一条心,同生死共患难。活动经费也特别的困难,每月由清河特委发给活动经费10块钱。县委的主要任务是:积极进行抗日救国的宣传工作,秘密发展党的组织;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建立抗日根据地,筹备建立县、区抗日民主政权,发展武装力量。
为了更广泛深入地发动和依靠人民群众,坚持敌后游击战争,创建、巩固和保卫抗日根据地。淄川县委于1938年6月以山东抗日游击队第三支队的名义在佛村创办了民运抗日干部学校,宣传抗日救国道理,培养抗日骨干。每期学员约在百人左右,时间20多天,共训练了3批学员,这些学员来自部队和地方,也有附近周边村庄的青年人,他们在村里,已经是抗日救亡活动的积极分子,来到学校和训练班以后,学习热情非常高涨。
为了抗日宣传,蒋舒和奔波在佛村及周边村庄,走村串户到群众的家中宣传抗日救国道理,宣传八路军是为老百姓打鬼子的军队,和咱们的老百姓都是一家人。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我国的残暴罪行和亡国的危险,向人民群众宣传参加抗日的意义,动员妇女解放旧思想和旧的生活习惯,支持丈夫、子女参军参战,引导青年报名参军到前线去,带领妇女为部队推磨、拉碾、做军鞋,帮助战士缝补被褥、军装,在站岗、放哨、侦察敌情等方面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三)
1938年,日军接连制造了“河东村惨案”、“杨家寨惨案”、“龙口村惨案”、“黄家峪惨案”等,杀我无辜村民,烧毁民房。一桩桩、一件件血的事实,激起了淄川人民的愤怒。矿区工会动员了洪山、罗村一带的煤矿工人,并通过二、九区行政委员会动员了铁路附近几十里路以内的成千上万的青壮年,带上杆子、绳子、镐头、铁锹等工具,一夜之间把张博铁路张店至淄川一段十几公里铁路线上的铁轨抬到了田野藏了起来,将枕木无数块横七竖八地扔到在铁道路基两侧的沟道下,这一下把日本侵略军的铁路大动脉弄得瘫痪了,月余不能通车,砸断了敌人的“铁腿”。
1938年7月,我党在原淄川矿区工委和博山工委的基础上,相继成立了淄川和博山两个县委(对外称“八路军办事处”),孟金山、张敬焘分别任两县县委书记。在矿区和佛村周围,我军先后开辟了淄东山区和博山东南山区抗日根据地。当年8、9月分别建立了淄川、博山两县抗日民主政府。
自1938年秋季开始,日军为了巩固他们在淄川县的统治地位,更多地掠夺淄川的煤炭资源,多次纠集兵力对淄西和淄东抗日根据地进行了频繁的扫荡。为了更有力地打击日军侵略者,八路军山东纵队四支队主力转移到了泰安、莱芜一带。淄川县大队和各区、村的抗日武装也采取了“避其锋芒,击其空虚”的战术,化整为零,开展活动。
八路军三支队、四支队、淄川县委在佛村根据地的发展和武装斗争开展的轰轰烈烈,引起了日军的注意。日军头目千方百计派出奸细到处刺探我方的活动情报,最终抓住了一次机会,日伪军突然包围了佛村。
佛村,地处淄川县(区)城东15公里,距寨里东6公里,属山区丘陵地带,济(南)青(岛)公路北侧,王宝山西麓,居民1692户、6179人。设南佛、北佛、南仙、北仙四个村民委员会。佛村为淄川区东部三大村庄——井筒、蓼坞、和尚庄(佛村)之一。农历每月二、七有集市。往东是益都县(青州),东北方向是临淄,北边是罗村,西北是洪山可去张店。往南可去太河博山,与孤山村仅距8华里路程,其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佛村四面环山,形似一个盆地。村四周有石墙约5米高、厚约半米,十分坚固。四周有门,分大南门、小南门、大东门、小东门、大北门、小北门、大西门、小西门(现今只保留一个小西门)。为了出行方便,在庄内特意又留出了一个小便门。在庄里设有集市,每月的农历初二、初七大集,周围村庄附近一带的群众都到这里赶集,进行商贸交易,非常的热闹。去廖坞和千峪庄,要由佛村庄里经过,这是必经之路,上世纪三十年代庄里的人口约在3000人。
(四)
十分庆幸的是,在日军对佛村实施偷袭之前,我部首长和地方主要领导机关及部队的主要兵力已于前一日的晚上,奔赴南定、洪山执行破坏日军铁路线任务。驻扎在佛村的除三支队供应部、八团只有留守人员,就是淄川县委机关、蒋舒和负责的县妇救会、妇女工作流动团、历城特务连和二区、九区部队的后勤人员、村里的自卫团及各群众组织。但是,从战斗力来看,真正能投入战斗的人员并不多,武器少、装备差,敌我对比悬殊,敌众我寡。
10月2日晚上,蒋舒和与王振英(女)一起住在三支队部的土炕上,由于炕很小,俩人都挤到一起无法睡觉,蒋舒和就主动另找别处去了。
10月的天气,山里的气温特别是在深夜,白昼温差较大。3日深夜,山野浓雾笼罩在旷野,四周一片漆黑。岗哨巡逻的人员在村庄南首,感觉听到有隐隐约约的响声,由庄外的吕家林方向传过来,因夜里有雾,夜色很暗,视线非常的差,前方有什么异常情况都无法看清楚,哨兵立即对口令,可是对不上。哨兵一看情况不妙,在无法判断的紧急情况下,只好明枪试探虚实,没想到的是,哨兵朝天“叭叭”打了两枪,结果引起了日军的还击,顿时,枪声、小炮声连成一片,机枪、步枪不停的扫射,这时才发觉情况不好了,敌人已经摸过来了,村庄被敌人包围了。
凌晨,大地万籁俱寂,熟睡中的军民们,哪知灾难即将临头!突然,被一阵激烈的枪声惊醒,知道不好了,日军来了。南门的日伪军大队人马闯入村内,揣着刺刀,开枪射击,见人就杀,遇房就点,顿时村内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夜空。危急时刻,人们并没有显得慌乱,而是纷纷互相照应扶老携幼,有组织的抵抗和分散转移。驻守村里的部队与地方上的干部立即进行反击。由于我方真正对敌作战的人员很少,手中的武器差,火力攻击薄弱,因此,寡不敌众,只好一面抗击敌人,一面组织群众迅速突围。
这时,只见一位20岁刚出头的女干部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出和勇敢,她就是淄川县第一任妇女救国联合会的会长——蒋舒和。
蒋舒和趁着冷静地挥动着手中的匣子枪,高声喊到:“乡亲们不要乱,别撞着老人和孩子,大家互相照顾着点,快向北面跑!”指挥着群众和姐妹们飞快地穿越街巷朝着村边方向撤离。群众从北门突围后,蒋舒和率领的部分战士、民兵迎头与进村的几个鬼子和伪军相遇,这几个日伪军一边往前搜索着,一边亮着公鸭嗓子喝呼着为自己壮胆。蒋舒和一见和敌人对头而遇,连忙低声招呼大家:“快,从这里走!”她们快速的转向了另一条胡同。
这时,敌人发现了她们,“叭叭”就是一阵枪声,子弹乒乒乓乓地朝她们飞来。蒋舒和心想,如果不及时拖住这股敌人,那些姐妹们都会危险。于是,她立刻趴在一个墙角隐蔽,向敌人扔出了一颗手榴弹,爆炸声中,蒋舒和大声喊到:“大家快跑,我来掩护你们,与这些狗日的坏家伙拼上一拼。”一个姐妹舍不下她,又跑回来拉她一起走,“舒和姐!我们和你一快撤。”蒋舒和对她厉声说道:“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你赶快走!”那位姐妹见没有办法,只好含泪离她而去。
刚刚进驻到佛村的历城县特务连,因进村时间短,对庄里的胡同、道路、街巷以及庄里庄外山坡地形情况不了解、不熟悉,在突围时部队人员伤亡很大,赵宗文连长和赵宗行司务长以及30多名战士英勇牺牲。职工抗日联合会的孙成伦文书等五、六名同志也在这次突围中不幸牺牲。
战斗仍在继续,蒋舒和带领群众、部队战士等冲出了包围圈,出了北佛村,由西北门(偏西)沿着弯弯曲曲的一条山路向北山方向撤离。蒋舒和对大家说:“若无异常的情况发生,翻过西山顶(当地称)后,就到达山坡下的棉花地了……。”
这时,蒋舒和隐隐约约听到山坡上有响声,知觉告知她,不好!上面有埋伏。她急切的对大家说:“隐蔽”,话音未落,顿时枪声四起,密集的子弹朝他们飞来,敌人把道路封锁了,挡住了去路,火力非常的猛烈。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天色逐渐放亮,日寇这才发现,顽强抵抗、牵制他们的是为数不多的八路军战士和民兵,指挥员是一位姑娘。日寇恼羞成怒,集中兵力开始新一轮的疯狂反扑,战斗异常激烈和残酷。当战士和民兵的子弹、手榴弹打光后,大批的日伪军迅速包围过来,面对近在咫尺的日军,蒋舒和毫不畏惧,砸碎了手中的武器,大吼一声,带领着战士和民兵同敌人进行殊死搏斗,但是,终因寡不敌众,战士们惨死在日冠的屠刀之下。
蒋舒和负伤后,被日军用刺刀刺死在北前坡的一块大石头前的“北小浅”。战斗一直持续到早上9点钟左右。直到离佛村8里远的南边“孤山村”传来枪声,日伪军怕八路军和游击队前来增援,这才集中部队撤出战斗。
当战斗结束后,群众来到蒋舒和牺牲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整理她的遗体时,发现蒋舒和被日军刺了数十刀,日寇残忍的将其双乳割掉,牺牲时年仅21岁。
佛村事件发生后,当地的抗日组织及群众为蒋舒和等烈士召开了追悼会,将烈士们安葬在佛村东的“善庙地”里(善庙地是佛寺僧人种地吃饭的土地)。
为了缅怀这位保家卫国、为抗日英勇献身的烈士,博山蒋氏家族族会商议为蒋舒和在博山“蒋家祠”(位于博山孝妇河畔,西寺‘炉神庙’处,系明清古建筑)内,特立木制灵位,表示对这位抗日英烈的尊敬,灵位上书:“抗倭烈女”十六世孙女舒和之灵位,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农历三月初四立。
蒋舒和离开我们近80年了,但她的英雄事迹至今仍在博山“孝乡”传颂。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通讯员蒋衍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