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鲗鱼涌康怡花园一单位,1988年2月22日晚间,27岁的傅美玲下班后顺路去看望父母,开门后看见母亲马洁芝正在拖地,她的嘴唇上挂着血迹,神色极为慌张。
傅美玲意识到父母一定又打架了,打架对于父母来说是常有的事情。然而她不知道,这一次打架,也是父母最后一次。
“你爸想用毛毯闷死我,我便用铁锤打死他了。”母亲冷静地说。
傅美玲本以为母亲只是说胡话而已,平时母亲也总这样,神神叨叨说些荒诞无稽的话。对于母亲怪异的言语,傅美玲早已习以为常,她并没有多想,认为父亲一定是出外散心了。每次吵架后,父亲都会在外面溜达很久才回来,或许这一次去了母亲一直怀疑的“小三”那里。
然而,一个月时光过去了,傅美玲的父亲傅棠却始终没有出现。傅美玲这才意识到母亲说的话或许都是真的,而并非平时所说的胡话。带着揣测和矛盾心情,傅美玲在律师的陪同下,于1988年3月31日,前往警局报案。声泪俱下地诉说父亲已经消失一个月,母亲马洁芝的行为与言语十分怪异,定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或这一切与父亲的失踪有关。
听闻傅美玲之言,遂有重案组探员前往康怡花园进行调查。傅美玲之母马洁芝见有人来到家中,躲在厕所不肯出来,经由女警劝解之后,才哆哆嗦嗦走了出来,但是言语逻辑根本不搭,说了半天,探员也没听懂她究竟说了什么。
经过耐心开导之后,马洁芝遂将一切骇人的秘密全部吐露出来,令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马洁芝声称自己一直深受丈夫外遇所苦,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老公跑到别人家中留宿,为了教训这个花心大萝卜,她找来亲弟弟,也就是女儿傅美玲的亲舅舅马坤合伙“导演”一场入室抢劫的大戏来“惩罚”老公。
其弟马坤为替姐姐出气教训姐夫,找来两名伙伴帮忙,三人蒙面进入姐夫家中,将姐姐和姐夫五花大绑,当场勒索二十万现金。傅棠马上答应下来,说家里没有现金,于是签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给劫匪。扮成劫匪的马坤拿了支票,临走之时说了句“不要再去找别的女人了”。
傅棠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等到劫匪走后,他幡然醒悟。他认定这是妻子马洁芝与小舅子马坤合伙敲诈自己,于是跟马洁芝大打出手,并扬言要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马洁芝彻底崩溃,跑到外屋找来铁锤,朝着负心人的头上砸去,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停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傻事,丈夫傅棠已经死在自己手中。
马洁芝冷静之后,找来电锯将傅棠分割成一块一块,为了减少血迹喷溅,先把几块肢体用锅煮熟,再持续分割。最后她将煮熟的碎肉,分装成好几袋,弃置于城市各处。
将这一切说完后,马洁芝精神当即好转许多,彷佛压抑了数月的身心都得到解放似的,她大吃大喝警探为她提供的食品和饮料,并继续诉说其中一些细节。
警方随后展开调查,却始终找不到她口中所说的尸体碎块。马洁芝个头矮小,身材瘦弱,持铁锤杀死一个中年男子,而这个中年男子还没有丝毫反抗,又以电锯分解尸首,还能够将之煮熟弃置。警方怀疑她说了假话,若没有他人帮助的情况下,凭她一个人,是很难办到这件事情的。
另外重案组探员仔细检查过凶案现场,傅家所使用的石油气炉,其火力能否烹煮人类肢体至熟,颇为可疑;另外若使用电锯碎尸,血液、碎肉应会四处喷溅,然整个屋子之中,无论是墙壁、天花板、地板却丝毫看不到任何的血迹和碎末,纵使清洗得再干净,也会有蛛丝马迹的存在,然而就连一丝丝蛛丝马迹都没有。
后来,从英国来了破案专家,通过当时最先进的仪器,在排水管内壁上发现血迹样本,但无法确定这些血迹属于傅棠。
尽管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马洁芝始终说自己杀了丈夫,而且说得很细致。最终法院判她误杀罪成立,判入精神病院接受无限期治疗。
但马洁芝是否真的杀了丈夫呢?没人知道,若是真的,为何一丝证据也找不到?难道这一切都仅仅是她的幻想,“烹夫”之事或根本就不存在?而物理世界的傅棠,究竟是生还是死,是生还是熟,是完整还是碎裂?没人说得清,这一切只能说太匪夷所思了。